•   前天交了参加全国美展的创作稿,听说老头们看了很生气,全班都不行,要我们重画。毕业展那天早上看到老杨也已经感到不妥,一帮老师跟着他,他连连摇头感叹什么的。

      和比较反叛的同学一样(我属于比较乖的一类哦),我也很不信任我们的老师。自从选了三工作室以后,似乎就没有停止过思想上和老师们对着干,先不说学不到什么实质的东西了,最大的收获是见识了一些白痴高材生,似乎他能教我们的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取巧的小功夫,例如一定要画系列,要参展,要按照他的要求的大小画等等。

      要不是为了那个已经交了三年学费的文凭,我真想立刻走人。我不知道这些为人师表的人的教学宗旨是什么,在这两年对他们的接触我只是搞清楚了一个事实:他们要建立自己的游戏规则。人家要建功立业,要影响后代,要做塞同志的接班人,一相情愿的。他们认为他们创造了一个时代,而我们应该延续他们的创造,承担他们的悖论,因为虽然在当代有脑子的人想想就明白是个悖论,像没穿衣服的皇帝,可是在不久的下一代,他们会被写进美术史,像过去繁多的“主义”一样,在他们的名字后面跟着我们这样的庞大的一群傻B。事实上他们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棺材,他们准备了大量供后世“拜读”的文字,他们大可以在随便哪一天死去。

      似乎我否定了老师们的努力,这只是我在感受不到自我被尊重的时候的小小的还击。在这个地方我学会了对那些感觉自己必定成功的、居高临下的家伙微笑。他们享受着社会主义的优待,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要适应这个制度,他们向我们挥舞着胜利的旗织,热情的招手(至少表面是这样的),像挑选优质鸡只一样挑选我们中的谁会步他们后尘,在“生活”上给予照顾。

      大不了就不玩了呗。

  • 2008-11-11

    2008-11-11

  • 2008-11-09

      要进步的是脑子是眼睛不是画

     

  • 2008-05-20

    广州影话 陈侗

    在广州
    我并不是经常地
    拿着照相机
    像猎人一样捕获瞬间画面
    我既不是赴汤蹈火的新闻记者也不是
    武装到牙齿的把百米远的一朵红棉拉到眼前的
    摄影发烧友
    参观一些历史和文物的陈列展时
    像所有对失去的时间感兴趣的寻找者一样
    我会被其中的模糊而且
    生了斑点的照片打动
    心想要是从到达广州的第一天就开始拍照
    说不定我就能建立起
    关于这个城市及其历史的个人收藏
    可这需要多么持久的毅力啊
    而且必须认定拍照是自己
    唯一的爱好
    相比之下
    我爱广州甚过给它拍照
    我保存了关于广州
    自1979年以来
    所有我的记忆
    它们常常被不经意地撩拨出来
    然而却只在心里不能
    以照片为证
    我相信头脑里的一闪念甚过那些
    口口声声不离真实的照片

    ……
    ……(中间部分同志们自己去看吧)

    事实上谁也不能指明
    什么是广州的独特影像
    现代化或西关大院
    这些人为的影像矛盾并不能折射生活本身的
    丰富性和复杂的构成
    一切体现为广州影像特征的东西必须
    首先被拍摄者的主观意识认可
    其次还必须是残缺的(我们在这里引用霍克斯的主张)
    除了照片自身的特点不再有任何东西
    可以和现实对应
    一个模糊不清的夜晚不只是
    同福路才有的夜晚但是
    这个夜晚的影像是在同福路获得而不是
    在别处
    同福路的骑楼
    指明了这是在广州而不是
    在别处
    可是拍摄者
    眼中看到的只是夜晚而不是骑楼
    骑楼是夜晚的闯入者
    正如公共汽车是情侣的闯入者
    或珠江是夜游的闯入者

    说到底我只是
    一个照片的发现者而不是拍摄者
    我追求影像的生成而不是
    影像在何种程度反映了
    所在之地的现实
    例如广州这座摸起来潮呼呼的城市
    我用照片表现的其实不是它而是
    我自己

    ——摘自陈侗《马奈的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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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笔不知不觉喜欢零零碎碎丁丁冬冬,不知道为什么,倒也玩得很着迷